佩雪就高興地眯起眼睛,心想又有銀子進賬了。

正說這話,果然聽到外面響起一陣腳步聲。

「慕思啊,還生爹爹氣呢?」孟千真聽說孟慕思是板着臉孔回來的,所以一走進花廳就揚著笑臉陪着小心。

他天不怕地不怕,就怕孟慕思生氣。

因為女兒生氣,他會心疼嘛。

「我可不敢。」孟慕思把茶放下,手指在茶碗邊玩來回滑動。

心情不好,臉上也沒有更多的表情。

美艷的面孔配上那張死人臉,外加那身素凈的衣裙,看上去竟隱隱透著股凜冽女鬼的模樣。

孟千真打了個寒顫。

孟慕思向來喜歡美艷的裝扮,不過偶爾也會像今天這樣擺出一副死了爹的模樣。

這意味着――

她怒了,超級憤怒。

這種時候,最好的辦法是凡事順着她。

否則――

孟千真回憶上一次孟慕思這副模樣的時候。對了!那是她追求上官霆,卻得不到上官霆的回應。反倒,整個京城飄蕩著上官霆不日將迎娶葉月卿的傳聞。

那一天,孟慕思也這樣的表情和打扮,冷冷地盯着他告訴他,她必須嫁給上官霆。

他不同意。

然後,整個孟府都掀翻天了,更可怕的是她居然自殘。

哎呦!那可是他的寶貝女兒啊,平時就算蚊子叮她一下,他都會心疼半天的。

咳咳,這次她又是為了什麼來呢?

嗯,不管她為了什麼,女兒不動爹不動,賠上笑臉裝米勒,這才是完全之策。

孟千真臉色訕了訕,轉移話題:「上次爹爹派人給你送去的波斯特產,怎麼樣喜不喜歡?你自小就喜歡養貓,爹聽說這次弄到了五隻純種的波斯貓,立即就給你送去了最好看的一隻。」

「是挺好看,不過說到底也只是一隻貓,爹給我的特產也不會是全部了。」孟慕思看見孟千真討好的慕霆,心裏更有底了,話里就挑着不滿,往航海權的事上靠。

孟千真聽了心中就有了數:「原來是嫌少,別急,爹讓人把府上的都收起來,一會兒就給你送到王府里去。你哥的也一個不差,都給你。」

「那又是多少?」孟慕思玩味地捏著下巴,「爹啊,你這是唬我呢,咱家的全加起來怕是也沒有從波斯運來的貨品的一半吧?」

聽話聽音,孟千真這個老狐狸一聽就知道孟慕思在打什麼主意了。

不過,他並不揭穿:「慕思想要什麼?」

談判,誰先出聲,誰先輸。

孟慕思露出比哭還難看的笑,下巴上挑四十五度:「爹難道不知道女兒的心意?虧我還以為爹是世上最了解我的人。」

有高帽子,有大棒。最重要的是他面對的是自己最心疼的女兒。

他忍心見她不開心嗎?

罷了!孟慕思的能力他是清楚的。

只要她想要得到的東西,或者是她想要做的事,向來沒有得不到和做不到的。

「慕思對航運感興趣?」孟千真見孟慕思不吭聲,哈哈大笑化解尷尬,「不愧是我孟千真的女兒,就是有眼光,知道航運油水大著。說吧,你是不是想讓爹把航海權交給你,你好賺個金滿缽滿?」

孟慕思剛端起新續的熱茶,結果被他這一嚇就被茶水燙到了舌頭。

孟慕思吃痛地皺了一下眉,舌頭被燙的火辣辣的,各種難受。

孟千真沒看到她被茶燙,以為她皺眉頭是更加不高興了。以為她是要肯定的說法,而不是問句。

算了。不就是一些白花花的銀子。他向來不缺銀子。孟慕思又是他的女兒,給她、還是自己賺都一樣。

而航海權,他最在乎的不是錢,而是權。

當他坐擁天下權的時候,天下錢也是他的了。

「莫代昇?」孟慕思不用想也知道這傢伙是孟千真的人了。

她繼續用莫代昇經營海上貿易,還怎麼鋪設逃跑的渠道?這可不行,可是孟千真的一番話又說得合情合理,她想不出如何拒絕。 那個礦山利潤不錯,每年幾個億還是保守估計,他之所以送出去是顧念姐弟情!

褚妍沒答應也沒說不要,因為這是博弈!

金辭炫剛好走到門外聽到這話,腳步一頓。

那座礦山他一直垂涎,因為今年他也想做珠寶生意,奈何沒有渠道,如果他得到了那礦山,算是為金家多了一條財路,能和褚家抗衡是遲早的事。

但他也不動聲色,進去后,先看了兒子頭上的傷口,心疼得心肝直叫!

褚震庭忍了又忍,剛想加大籌碼。

君君拉拉他的衣服。

「爺爺,那個礦山我要!」

褚震庭被他那聲爺爺叫得,心軟得一塌糊塗,這小傢伙平時像個剛出巢穴的小幼獸,,每一步都警惕小心翼翼的,平時親近中都帶着一點警惕,今天竟然主動伸手拉他衣服,還要東西了!

褚震庭為難「可是爺爺答應給恩選了,爺爺再給你點別的好不好。「

君君搖頭「我就要那個!」

他有點生氣,氣鼓鼓的,目光含着指責,委屈,彷彿下一秒褚震庭說不給,他就能立馬離家出走。

「而且他也沒說要!」他手指著金恩選,語氣十足輕蔑。

金恩選被君君一指,想到了頭上的傷,開始憤怒,漸漸地有點害怕了,兩次了,他被打了兩次了。

他很生氣,惡毒地罵「哼!我才不要呢?你也只配撿我不要的東西,你就是個垃圾桶!我家裏有好多好多錢,你這個沒見過世面的野孩子!永遠也比不上我!」

金辭炫想捂住兒子的嘴巴,這可不是垃圾的東西,是一座年利潤上億的礦山,但晚了。

君君沖着褚震庭笑「諾,你看吧,他不要!我要,沒關係,這個垃圾我撿了!」

他撿到了,就可以給媽咪買大房子住了,請一堆傭人照顧媽咪的那種!他看過書,玉石很值錢,金恩選休想拿到!

褚震庭凝視君君,目光讚許,他的資產很多,一個礦山不算什麼。

小小年紀格外聰明,如果是他的親孫子多好,彷彿又看到了兒子小時候的樣子,也是這麼聰慧。

「好,既然他不要,那就給你!」

他思索一會答應下來。

褚管家明天辦過戶手續!

褚妍和金辭炫同時一驚。

褚妍的怒火已經完全被快到手的財富又飛了的憤怒取代「真是我的好弟弟,寧可把資產給一個外人,也不給我們恩選!」

褚震庭似乎也覺得自己這麼處理不公平又說話。

「那我上次拍的島嶼給恩選,地理位置好,可以蓋酒店,開房旅遊,水產資源也豐富!」

那個島嶼現在雖然沒有礦山利潤高,但開發后,價值不可估量。

金辭炫暗想,那個島嶼拍賣價格五億,兒子被打一下,能換回佔地面積不小的島嶼,而且永久私人產業,隨時能換現金,還能開發!

今天算是到了他的心理預期!

他準備裝腔作勢答應。

褚震庭的衣服又被拉了拉,這時候不是一個是兩個了。

俊俊不滿仰著頭,

。零點中文網] 白龍收回了爪子,眼中的好奇變成了不耐煩,它張開嘴,大大地呼出了一股氣,小船乘風而起,顛三倒四,偏離了原來的航道,不知飄到哪裏去了,幸虧小獸早早躲在她的懷裏,才沒被殃及。

等到狂風止息,龍不見了,船上的人出了洛蔓,全暈過去了,她掏出小獸,但似乎它嚇暈了過去,怎麼叫也不醒。

「我們這是到哪了?」贏銳先睜開眼睛,「剛才那條龍呢?」

「不知道去哪了。」洛蔓說,「我們也好像迷路了。」

「我要回去。」卡莎睜開眼,雙手緊緊抱着頭,「這裏太恐怖了,我一秒鐘也不想多呆。」

桑淮依舊沉默。

「回去做什麼?」蒲凡哈哈大笑,「沒想到我還能見到龍,就是可惜沒摸一下,哪怕變成它的食物也好。」

「你腦子有病吧。」卡莎轉向他,一臉不解。

「咦,這都被你發現了。」蒲凡笑得燦爛,「我就想死在龍嘴裏,多美啊。」

「那是什麼?」贏銳指著前方。

黑乎乎的一片,似乎是個巨大的島嶼,至少比他們的船大一千倍。

「現在沒有別的路。」洛蔓想了想,「至少要等小獸醒過來,我們才知道該往哪走,去前面看看也好。」

「我們應當往回划。」卡莎話說得又急又快,「萬一是個更強大的小世界,我們不是等於自投羅網嗎?往回至少是安全的。」

「說得也有道理。」洛蔓苦笑,「不過你回頭看看。」

那條白龍像是盯上了他們,一直不緊不慢地跟在身後,像是故意要把他們送過來。

「它怎麼還在!」卡莎一下泄了氣,「洛蔓姐,我想回去。」

「被它盯上,回去有什麼用?」蒲凡搖頭,「啊嗚一口,啥都沒有,要是我們幾個完了,藏琅勝地還能保得住?」

「至少我看不到。」卡莎絕望地說。

「既然它把我們送到這裏,肯定有目的,現在也只能按照它的意圖行事。」贏銳抿了口酒,不急不忙說,「要是真得會死在這裏,也沒辦法。」

洛蔓點頭,「贏銳說得對,事情還沒到絕路,我們不能先泄氣,盡人事,順天命罷了。」

「不知這裏有沒有日出,難道就這麼黑漆漆的?」蒲凡嘀咕道。

靈修的視力都極好,還沒靠近,洛蔓就鬆了口氣,前面的島嶼並不是一個小世界,可以說是個荒島,橢圓形的島嶼,沒有森林,只有些零散的雜樹,支支愣愣,像是沒有幾根頭髮的腦袋。

小船停在岸邊,卡莎怎麼也不肯下船,洛蔓便讓她看着船,從小世界出來,她的腳第一次落在陸地上,很不安心,萬一小世界丟了怎麼辦?

天突然亮了,藍天白雲,暖風和煦,墨藍色的大海包裹着光禿禿的小島,除了些獨樹,就是些綠色的苔蘚,扒在隆起的石頭上。

「這個島好禿!」蒲凡沖在前面,他手腳並用往山上爬去。

贏銳則蹲下身子,挖開苔蘚,一會就露出了下面的石頭,石頭表面有着一層漂亮花紋,像是一顆顆長線,他又挖了挖旁邊,發現有一條胳膊粗細的深溝,便繼續往下挖。

她則沿着島邊,一直往前走,越走越覺得島嶼奇異,就像一個翻倒的盆,沒有山洞,沒有起伏,難道是某個大神扔在這裏的破碗?這裏的靈氣也與外界不同,濃厚而富足,十分適合修鍊。

繞了一圈,她也沒發現什麼異常,便往山上爬去,說是樹,更像是草,墨綠色的草葉尖尖,像是一柄柄小劍,頂端十分尖銳,葉片兩邊帶着小小鋸齒,大概比她高半個頭,長莖上手指大小的螞蟻爬上爬下,螞蟻的腦袋有指甲蓋那麼大,頂部帶着鉗子似的大顎,稍一靠近,螞蟻們就揮動大顎,噴出一股股綠色汁液。

「哎喲,疼死我了。」蒲凡捂著臉在地上打滾,從山上滾了下來。

他的手背上,長出了密密麻麻的透明水泡,在陽光下閃著光,映射出小小彩虹,洛蔓忙用靈力治療,卻發現她的靈力對水泡毫無用處,眼瞅著蒲凡腫成了個豬頭。

一支匕首從她的身邊飛過的,削掉一片長葉,螞蟻們更加憤怒,展開半透明的翅膀,一團團像她飛了過來,洛蔓忙扯了個靈氣罩,遮住他們四個,半透明的毒液,噴在靈氣罩上,激起一片白霧,洛蔓只覺指尖發麻,皮膚下又癢又痛,像是螞蟻在裏面鑽了洞。

但她依舊面不改色,一層層補充著靈力,如果靈氣罩破了,她倒沒什麼事,但恐怕他們三個就要完蛋。

足足攻擊了一炷香的時間,螞蟻才不再發怒,他們一部分落在葉片上,另一部分飛回了樹上,沒一會,那落在地上的葉片就被吃得乾乾淨淨。

「看來關鍵就在哪葉片上。」贏銳皺眉,「必須想出個辦法,不激怒螞蟻或者把他們引開。」

蒲凡躺在地上,渾身像發好的麵糰,種得已經看不出人形。

「幾隻小小螞蟻,就這麼厲害,我真是高看自己了。」洛蔓緩緩收回靈氣,露出一絲苦笑,她剛才差一點就撤手,現在雙手到了胳膊,全都沒了知覺,心口麻痒痒的,有點喘不上氣,不過慶幸還是堅持住了。

「你比我們還是強多了,要是沒有你,我們都是那個樣子了。」贏銳捅了兩下蒲凡,「他這就交待了?」

「我用靈氣護住了他的心脈,還沒死,不過得趕緊找到解藥。」

「不用想,解藥肯定就在樹上。」贏銳繞着樹走了兩圈,招手讓洛蔓過去,「你看這是什麼?」

樹葉間,掛着幾個淡紫色的果實,看上去就像一顆顆葡萄,但卻有西瓜那麼大,樹榦上的螞蟻似乎都聚集在果實的底部。

「碰個葉子它們都癲狂成那個模樣,別說摘果子了。」

贏銳從地上拾起一塊碎石,「你再弄個靈氣罩。」

他把石頭往上一扔,砸中了個果子,果子沒破,卻驚起了成百上千隻憤怒的螞蟻,朝着他們飛了過來,又經歷了一次被噴毒,她的手又麻了一次,大概有了耐毒性,她的胸口沒那麼悶了。

。 傅言看著沈初漸漸走遠的背影,知道她身影消失在拐彎處,他才收回視線,看向一旁的薄暮年:「謝謝。」

薄暮年掐了煙,也抬頭看向他:「從今天起,我要和你重新公平競爭。」

「是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