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父皇昨日尋了本宮,跟本宮說了點事情,今日我來,是想問你的意見。」

「嗯,殿下請說。」

言清喬點頭,沒有要避開別人的意思,只站在游廊的後面空地,聲音不卑不亢。

太子殿下卻是明顯想要另外找地方說話:「不如,我們去那邊…」

「殿下,臣真的有事。」

言清喬可以說是很不知情趣的拒絕。

太子殿下垂着眼睛看過來,頓了好一會,不得不妥協:「好吧…」

吞吞吐吐,斟酌又斟酌,磨嘰又磨嘰,言清喬都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,等到快要失去耐心翻白眼了,太子殿下終於發話了。

「喬喬…」

他聲音沉且低,似乎是有些害羞,又有些不太好意思,輕聲的問:「我只有一個側妃,昨夜我問過父皇了,若是你同意,身份其實也沒有那麼重要,你…可願意做我的側妃?」

「…」

言清喬一口老血差點給吐出去。

這是什麼瑪麗蘇的情節,這墳頭長草的太子殿下竟然也喜歡過前王妃?言清喬已經開始腦補兩兄弟奪一妃的狗血場面了。

正在言清喬抓狂的這會,她聽見自己說:「所以,太子殿下覺得給我一個側妃之位就是恩賞?」

「?」

「?」

不僅是太子殿下一愣,就連言清喬都愣住了。

她的聲音鏗鏘有力,擲地有聲:「臣找的夫婿,從來不會在乎地位錢財名聲,也不會這般對女子說話時候從骨子裏散發出來的階級蔑視,臣更不能容三妻四妾,殿下還望三思,臣與這榮坤的任何女子都不同,不,或許應該說,臣與這榮坤任何一女子都相同,只不過她們不敢想不敢說!臣只願一心一意一人!」

真是好颯的女子!

言清喬在這一刻突然理解了,為什麼這位前王妃身邊願意以命相交的朋友這麼多,會有這麼多人喜歡崇拜,這般直面的面對,人格魅力簡直是光芒萬丈!

「太子殿下。」

後面有熟悉的聲音傳來。

一晃眼,陸慎恆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到了身邊。

光線正好,少年陸慎恆眉目里似乎是染著光亮,輕佻又張揚的看過來,輕聲問言清喬:「他欺負你了?」 鍊氣期五重天,就這麼修行到了。

衛易覺得,簡直是難以置信。他很清楚,這是自己連續將近辛苦了一個月,才得來的成功。但當這一刻真的到來的時候,他卻又很難相信。

就這麼容易……突破了?

鍊氣期五重天,這意味著衛易終於徹底成為了鍊氣期中階的修者。按照他原本的軌跡,想要達到這一步,至少需要在三年以後。而且這期間,衛易還需要經常去淪陷區做苦力,中間還不能有任何意外發生。

體內的靈力,證明著此刻的真實。丹田內加上剛剛凝聚出來的一條靈力流,一共五條靈力流。前四條靈力流,由小及大,而第五條靈力流,則極為細微。

「一個鍊氣期小境界的突破,至於這麼興奮?」

素毫不客氣,直接給衛易潑了一瓢冷水。

衛易倒是一點都不在乎。連續一個多月的辛苦,此刻終於達到了目標,他其實也有資格這麼興奮。

不過,短短不到兩個月的時間裡,自己能夠從初入鍊氣期四重天,修行到鍊氣期五重天,如此速度的背後,花的靈錢也是嚇人。

衛易簡單計算了一下,這段時間自己煉化的寶芝丸,數量應該接近三百顆。按一顆寶芝丸九十個靈錢計算,那就是兩萬七千個靈錢。而這段時間花在修行房上的靈錢,也超過兩千。所以這段時間以來,自己所有花在修行上的靈錢,加在一起應該在三萬靈錢左右。

三萬靈錢,只是用來從鍊氣期四重天,突破到鍊氣期五重天。

這是衛易過去無論如何都不敢想象的。

修行,從來都是前面容易,後面困難,鍊氣期自然不能例外。就比如鍊氣期一重天和鍊氣期九重天,單從需要修行的靈力量來說,後者就是前者的十倍,甚至更多。也就是說,將鍊氣期九重天修行至圓滿,修行時間也是一重天的十倍。

這還只是單純從時間上來考慮。除了時間以外,更誇張的,是所需資源的提升。比如丹藥,比如修行房。在鍊氣期一重天的時候,只需要在最低等的一品修行房內修行,速度一樣不會太慢。但隨著修為的提升,這個速度本身就會漸漸慢下來。這時候修者只有更換更高品階的修行房,才能保持原有的速度。丹藥亦是如此。就比如衛易現在,鍊氣期四重天升五重天,寶芝丸的作用很大。可躋身五重天之後,衛易再次服用寶芝丸,作用卻已經很小了。

這個時候,衛易只有一個選擇,那就是更換更高品階的丹藥。

但同樣的,更高品階的丹藥,也需要更多的靈錢。

所以,隨著修為的提升,越是往後,所需的資源和靈錢,也就越多。

「這裡面的原因,其實非常簡單。」

關於這個問題,閑暇的時候,衛易還真的請教過素。

「修行一道,從鍊氣期一重天開始,一直到踏入周天境,這個過程,其實就是在不斷的用靈力替換自己的肉身。鍊氣期是在用靈氣洗刷肉身,讓原本的肉體凡胎更具有靈性。而化靈期,則乾脆就是在用靈力替換掉自己的肉體凡胎。等到修者躋身周天境之後,更是全部身體都有靈力組成,自成周天,完全就是另一個生命層次了。」

「而在這個過程當中,修為每一次提升,都以為著組成你肉身的靈力,都在精純度和量這兩方面更進了一步。你鍊氣期一重天的時候,一品修行房,靈氣密度相對你的肉身來說,這中間的差值就很大,差值越大,你修行的速度就越快。可當你躋身鍊氣期五重天以後,這個差值可能就變得極小。這時候你只有更換更高品階的修行房,才會重新得到這個相當較大的差值,然後才能繼續保持原有的速度。」

「丹藥亦是如此。你鍊氣期一重天的時候,這寶芝丸所帶來的藥力就足夠精純。可你鍊氣期五重天以後,這丹藥所能帶來的靈力,就沒那麼精純了,都是相對而言。等到你將來躋身化靈期之後,再服用這丹藥,單單是用靈力提純藥力的時間,就得不償失了。」

對於素的這番話,衛易還是很相信的。

以素的修為,對於修鍊的感悟,自然遠非那些靈術院的夫子可比。講解起來,也更加深入淺出,高屋建瓴,直指修行的本質。這也讓衛易對修行的理解,更加的深刻。

「既然,你已經到了鍊氣期五重天,老娘也該實現承諾,教你個新玩意兒了。」

衛易剛要起身,準備離開修行房,素突如其來的一句話,卻讓他再次坐了回去。

「準備好,老娘要開始了。」

經過先前的兩次,衛易自然知道,素說的是什麼。他連忙盤膝坐好,盡量讓自己的精神變得一片空靈。

果然,下一刻,一篇繁複的信息流,憑空出現在衛易腦子裡。

「還……還是……挺疼的啊!」

衛易捂著腦袋,痛苦的呻吟了片刻。不過好在,相比於前兩次,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修為有所提升的關係,衛易覺得這種頭痛感,好像是減輕了很多。

「七香丸?」

等到頭疼程度稍弱一些之後,衛易便開始查閱素剛剛傳給自己的內容。他很快發現,這竟然又是一篇丹方。

「不對啊!這東西好像不是用來修行的啊?」很快,衛易便將整篇丹方通讀了一遍。如今的他,雖然嚴格意義上來說,在煉丹領域還是一個嶄新的菜鳥,但好歹能看明白丹方。

通篇閱讀以後,衛易驚訝的發現,這種名叫七香丸的丹藥,竟然是一種跟修行完全就沒有半點關係的丹藥,而且還是法階中品。

這種丹藥唯一的價值,是鍊氣期修者服用之後,身體會在三天之內,發出特別的香味。至於發出什麼樣的香味,要看服用的是哪一種丹藥。丹方是一種丹方,但裡面關鍵性的某種靈草,卻可以有不同的選擇。選擇不同,香味也就不同。

因為一共有一種香味,所以這丹藥,才叫做七香丸。

「這……這玩意兒有什麼用?」揉了揉腦袋,衛易感到很是無奈。

「蠢貨!這東西本來也不是給你用的。」素鄙夷道。「這東西是女修用的,很多女修都會喜歡,再詳細的,老娘我也沒法跟你解釋,你又不是女修。你只需要記住一點,天底下只有兩種錢最好賺,一種是快要死了的人,一種是女人。」

衛易不置可否。

自己不是女人,素你不也是妖獸?

「好吧,我試試。不過這上面所需要的材料,靈草倒是沒什麼問題,直接讓周家莊他們送來就好。但這二階的妖晶,我就只能自己去坊市買了。」

從修行房回到小店,衛易見小店裡正有一位客人,而接待他的,則是那兩個學徒之一的周濟。衛易進門后,擺了擺手,示意他不要在意自己,先招呼客人。

這段時間以來,周家兩個學徒的表現,可以說是非常讓衛易滿意的。這兩個少年,做起事來都很有條理,也讓人放心。所以衛易便把看管小店的工作,也一併交給了他們。

時間不長,那位客人便從小店裡挑了幾種靈符,又買了十顆辟穀丹,然後離開。最近這一個月的時間,小店裡也聯繫了幾位閑散煉丹修士,這幾位煉丹修士分別都跟小店簽訂了契約,為小店供貨。不過他們能提供的丹藥,都只是些常見的低階丹藥,所以也很難憑這個招徠客人。

衛易煉製的寶芝丸倒是可以。但可惜先前素說過那麼一次之後,衛易打死都不敢在小店裡出售這玩意兒了。

「師傅,這是店裡今天的賬目。」

等到客人離開之後,周濟便將今天的賬目玉簡拿了出來。不過衛易隨即擺擺手,說道:「這個我不管,給你紅姐看了就行。」

衛易所說的紅姐,自然是指的謝弦歌。小店的日常經營,衛易最近其實很少插手,大都也是謝弦歌來打理的。

「回頭周玉來的時候,把這個給他。」衛易取出一份玉簡,裡面記錄了煉製七香丸所需要的二十多種靈草,以及所需要的數量。「這裡面是我需要的靈草,讓周玉算算價格,再讓你紅姐看一下,然後直接從店裡的賬上走。告訴周玉,盡量快些,這些靈草我急用。」

「還有,現在店裡賬上還有多少靈錢?夠不夠兩千?」

周濟算了算賬目,片刻后回答道:「還有兩千六百八十二個靈錢。」

這小子,做事倒是挺認真的。

「回頭告訴你紅姐一聲,這靈錢,是我拿走去買煉丹材料了。」

兩千個靈錢,自然是衛易接下來準備用來購買妖晶的。按照七香丸丹方上的記載,除了一種作為主葯的靈草,是法階中品以外,剩下的靈草,都是法階下品。

而所需要的妖晶,也只是普通的一階水屬性妖晶,對於妖獸的種類,倒是並沒有什麼太多的要求。

。 墨寒也是挺鬱悶的。

好不容易找了個機會從地下實驗室里出來,正準備打開隱藏通訊器。

結果,就碰上了這個心智不全、被稱為燕家二傻子的燕江,還被他抓了壯丁,喊過來幫忙找東西。

他得儘快擺脫這個胖子,把宮弘煦的消息給褚少傳遞過去才行!

墨寒心裡著急,面上卻沒有表現出來,唯獨眼神有些晦暗。

他盯著眼前這顆圓圓的後腦勺,垂在身側的手已經悄然蓄滿了力氣,隨時準備給對方一個精準打擊。

可這胖子畢竟是燕家的二少爺,要是自己把他打暈,等他醒過來,去燕景或燕老爺子面前揭發自己怎麼辦?

要不……直接弄死?

墨寒眼底的殺氣悄然凝聚。

他語氣沒有絲毫起伏地問道:「二少,還有多遠?」

走在前面的燕江轉過頭來,呲著牙露出了一抹油滋滋的笑容:「啊,很快就到了!放心吧,你要是能幫我找到東西,我一定會好好獎賞你的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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渾然不覺,自己已經被對方寫到了死亡名單上。

他滿腦子都想著秦舒的叮囑。

表情要自然,腳步不能太快,不能一下子讓對方看出自己的意圖……

好在他本來就是個傻子,沒有人會在意一個傻子的言行舉止是否符合邏輯。

哪怕是步步為營的墨寒。

兩人走到一棵參天大樹前,燕江揚聲說道:「喏!我就是在這裡弄丟了我的手機,快幫我找找!」

「好!」

墨寒面無表情應了一聲,蠢蠢欲動的手掌在這一刻,終於按耐不住地抬了起來。

只要給這胖子的下丘腦重重一擊,就能讓他瞬間喪失五感和行動能力。

眼中寒芒一閃而過,手掌化作風刃,蓄勢待發。

正要劈下去的霎那間,身旁卻突然多出一抹身影。

與此同時,頸間刺痛襲來。

「唔!」

墨寒悶哼一聲,甚至來不及轉頭看一眼是誰襲擊了自己,直直地倒在了草地上!

聽到動靜的燕江轉身來,驚喜地看了眼躺在地上的男人。

然後朝眼前纖細的身影豎起大拇指:「哇秦舒,你好厲害啊!」

「還好得手了,不然他恐怕就要對你下手了。」秦舒唏噓地說道。

她剛才躲在暗處,把墨寒的動作看得一清二楚。

所以,趕在了他對燕江出手之前,先解決了他。

燕江卻一臉疑惑,「他想害我?」

「應該是察覺到了什麼。」

秦舒看了眼失去意識的墨寒,催促道:「趁他沒醒之前,把他帶走,這裡不安全!」

「哦哦,好!」

兩人合力,把墨寒拖到了提前停放在路邊的皮卡車裡。

秦舒給墨寒的身體各處施了幾針,叮囑燕江看好他。

「大江,我暫時不能暴露身份,待會人你來審他,一定要逼他說出宮弘煦的下落。」

「你確定是他做的?」

「嗯!那頂帽子就是他的,錯不了。而且燕景最有可能派去做這件事的人,也只有他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