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老劍,你在這兒等我一會兒。」

聖上身形一閃,下一刻便出現在天道觀內,卻是不見月翎兒的蹤跡。

「奇怪,國師去哪兒呢?」

本來這次他是想帶上月翎兒一同前往南域聖朝,至少多一份保障,可月翎兒在見過江塵之後便離開,沒人知道她的下落,也沒人知道她去做什麼了。

月翎兒向來都是來無影去無蹤,就連聖上也無法掌控她的行蹤。

「國師這時候出去能做什麼?若是她在的話就能知道西門谷的失心瘋是否能治好。」

聖上微微皺眉,他相信月翎兒的醫術,若是她說無法治好,怕是諾大的南域也沒人可以治好西門谷的失心瘋。

西門谷與宋驀然已然成婚,雖是無夫妻之實,但想要退婚也不是那麼容易,哪怕西門谷如今已經瘋了,但他畢竟是聖朝九皇子,代表着聖朝皇室的顏面。

「罷了,無論如何都要去一趟聖朝,為了驀然的幸福和天湘的龍脈!」

聖上咬了咬牙,決定只身前往南域聖朝。

未尋得月翎兒的聖上失落而歸,交代了一下朝內之事後便與劍叔一同前往南域聖朝。

………………

翌日清晨,張汐與江塵也回到了嶽麓書院玉靈峰上。

「如何?國師是否有辦法消除青銅古符?」

張書陵一見到江塵便迫不及待的追問道。

江塵有些失落的搖頭道:「沒有,我必須得要在五年內加入天機道宗才能化解青銅古符。」

想起天機道宗的事情江塵就有些頭疼,他都從未接觸過天機道宗的人,從哪兒去加入天機道宗?

「江師兄,我也會想盡辦法加入天機道宗,而想入天機道宗,這五年內我們要想盡一切辦法名動南域!」

唯有真正的絕世天才方能加入天機道宗,這時候名聲就顯得格外重要。

如今江塵只是在天湘國頗有名聲,在南域還是名不見經傳的小子,距離天機道宗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。

「這一路不管有多堅信,我都會陪你走下去!」

張汐神色認真,眼神無比堅定地說道。

江塵心中一暖,重重的點頭道:「以公主的天賦和氣運,想要入天機道宗只是時間問題,希望我們之後可以在天機道宗相見。」

別人不清楚張汐的氣運,江塵還能不清楚么?所見這麼多人之中,張汐是唯一的紫色氣運者,這也是他目前所見氣運最強者,若是張汐都無法進入天機道宗,其他人就更不用想了。

「三哥,我也會陪你一起!」唐虎也是毫不猶豫的開口道。

天機道宗對他而言是如此的遙不可及,但跟在江塵身邊讓他眼界更加寬闊,他當初就說過將命交給江塵,自當是一生相隨。

「二師兄,我也會陪你一起!」

鳳靈兒已經知道西門谷失心瘋的事情,她隱約覺得這事兒跟江塵有關,不然哪有那麼巧的事情,江塵一去西門谷就失心瘋了?

首先江塵帶她不薄,其次便是她也想要跟着蹭點機緣。

酒劍河也是連忙表態,之後便拿出黑色筆記本奮筆疾書:世人相約共入天機道宗,只為蹭的江師兄機緣,江師兄所過之處便有機緣化身,真乃天道之子。

「好,若有機會我們定要一起入天機道宗!」

江塵眉頭稍微舒展,如今天湘國氣運最強的幾人幾乎都在他的身邊,而且還有無限上升的可能,這對他而言也是多了一份保障。

「想要讓天機道宗主動找上門來,必須得要吸引他們的注意力,但我又不想太過高調……」

江塵已經開始想着要如何低調的加入天機道宗,「若是跟在公主身邊,以她的氣運應該能引起天機道宗的注意,如此一來我便可以繼續低調。」

江塵打定了注意,這段時間他定要緊跟着張汐,以免錯過加入天機道宗的機會,更何況……他享受與張汐待在一起的感覺,這絕對不關乎氣運。

「大長老,江塵,速來嶽麓大殿!」

就在這時,陳天秀焦急的催促聲響徹在玉靈峰內,似乎是有很重要的事情發生了。

張書陵神色一變,抓着江塵立馬向嶽麓大殿趕去,其他幾位長老和陳天秀早已在此等候,每個人臉上都流露一抹焦急之色。

而在嶽麓大殿內江塵還看到了兩張熟悉又陌生的面孔,這兩人身上都帶着斑駁的血跡,滿身傷痕,披頭散髮異常狼狽。

來人赫然正是江塵那兩位剛從邊疆召回的兩位兄長,大哥江奈,二哥江生。

「大哥,二哥,發生了什麼事?」

見狀,江塵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,眉頭緊鎖,想不到第一次與兩位兄長卻是如此場面。

「可千萬不要是家裏出了事!」江塵心情有些緊張,一個勁的在心中祈禱道。

「三弟?!」

大哥江奈看着眼前這位氣質非凡而英俊的青年,稍微愣了愣神,這跟他印象中的江塵可有着天囊之別。

「是……是家裏出事了么?」

說到這兒,江塵的聲音已經有些顫抖,他沒有心情跟久別重逢的兄弟敘舊,只想知道是什麼事讓他們傷痕纍纍,如此狼狽不堪。

。 誰也未曾料想,在大將軍與常侍長達四月的拉鋸之中,最終決勝的既不是大將軍,也不是常侍,而是前將軍董卓。董卓入京不過三日,雒陽禁軍便半數歸附,他又施以霹靂手段,暗殺丁原,收編并州軍伍,吳匡張璋也望風而倒,朝局至此已盡數倒向董卓了。

不管雒陽城中諸公如何想法。八月二十九日,董卓留下一支千人騎兵於永樂宮中,由董璜任中軍校尉看管永樂宮。又以朝事不寧須重臣輔佐為由,拔擢朱儁為河南尹,改王允為太僕,下令由牛輔任城門校尉,接管雒陽十二城門。

朱儁聽聞詔命之後,上交城門兵權,而袁紹見身處劣勢,更持重不敢有所動作,坐觀雒陽局勢為董卓徹底掌控。董卓見大勢已定,便對李儒笑道:「太傅到底是儒生,哪能與我們武人捨生斗死。

李儒也為之欣喜,對主君笑回說:「是使君深諳用兵,不若此,天下武人何其之多,怎能由使君獨得頭籌?」董卓聞言哈哈大笑,他起身負手至宮門看,望著宮苑行道中的涔涔積水,轉而回身對李儒感嘆說:「若非朝中三公失德,朝政又豈輪得到我置喙?如今大雨連下三月,是上蒼在為我等示警啊。」

此言落入耳中,李儒瞭然於心,拱手對董卓承諾說:「使君放心,我知曉如何做。」董卓莞爾,最後對李儒拍肩吩咐說:「今日諸事便勞文優費心了。」這才率并州軍施施然離宮,返回顯陽苑內整頓禁軍。

未時,袁紹已遣散了諸多幕僚,一人枯站在府邸行廊中,呆視檐下雨簾漣漣。他反思這幾日自己的舉止得失,思來思去,心中仍是一團亂麻,思量到最後,胸中只餘下一腔怒火與滿腹的不甘。他不禁抽刀怒砍欄杆,直至將刀刃揮砍得翻刃,手臂酸軟,這才將殘刀扔在一旁,恨恨說道:「功虧一簣,功虧一簣!」

這時太傅府上傳信來說,騎都尉鮑信已率兵離去了,問袁紹作何應對。袁紹只冷笑以對,他對信使說:「鮑信去便去了,有何應對?如今形勢,一旦董卓與我齟齬,難道我便能留在京中嗎?」

待信使出門,他舒緩心情,自己從廂房中取出一卷《淮南子》,反覆吟詠《原道訓》:「夫喜怒者,道之邪也;憂悲者,德之失也;好憎者,心之過也;嗜欲者,性之累也。」念到第六遍時,袁紹終於收斂怒氣,對自己暗道:董卓不過涼州一老革,我袁門走狗,方才有今日之盛,亦何足道哉?我十載養望,聞名宇內,怎能就此氣餒。高祖百敗於霸王,垓下一戰而獲天下,我若要獲有天下,更當愈挫愈勇才是。

袁紹這麼想著,心神徹底寧靜,他又坐思少許,門外椽吏再傳來消息說:前將軍有使者前來,邀請他前往顯陽苑一晤。那椽吏一臉不忿之色,直對袁紹怒道:「董卓欺人太甚,使君,要不我等殺了那使者,將頭顱還給董卓去!」袁紹卻擺手笑說:「不過是說些場面話罷了,算甚麼欺人?如今董卓主宰京畿,我等逆勢辱人,不過是自取其辱罷了。」

他穿上蓑衣拿上佩刀,出門與使者相看。董卓所派的使者乃是新任平津校尉賈詡,兩人行禮相拜之後,賈詡邀請袁紹入坐蒲輪車,自己則坐在車駕前鞭笞馬匹,兩人一路行一路談話。袁紹無話不談,從朝中諸公到天下俊才,言語之中旁側敲擊,意圖打探董卓虛實,賈詡則寡言少語,頂多出言附和袁紹,字句中卻不露分毫底細。

雖說一無所得,但賈詡言語如風,令袁紹心神舒泰,他不禁感慨說:「不意涼人中亦有文和這般人才,卻是我孤陋寡聞了。」賈詡聽得笑了,回首對袁紹道:「袁使君莫非忘了,十載前朝堂涼州三明都還健在呢!」袁紹啞然,賈詡又自嘲說:「關西文風向來不若關東,袁使君忘了也是自然。」

兩人一時間無話可說,袁紹便坐在車窗旁打量四周。雒陽城的街頭開始出現行人,城門處已插上了西涼軍的玄色旗幟,他們從雍門而出,官道上鋪滿了枯黃的松針,蒲輪碾過去,伴隨著壓水漬的咕嚕聲,在袁紹聽來,彷彿岸魚垂死呼出的濡沫。

視線穿過雨幕,他注意到遠處亦有三四輛蒲車前行,他皺眉又問賈詡說:「前將軍除我之外,還召有其餘朝官?」賈詡搖首說:「您說錯了。」不待袁紹相問,他又回答說:「董公已非前將軍,司空劉公失德,而天地以大雨示警,朝廷因此而任董公為司空。司空徵召朝官商議朝事,最是正常不過。」袁紹聞言默然。

等袁紹到達顯陽苑時,苑前停了五十餘輛蒲車,而苑中又有不少行伍穿行,將士們渾身甲胄,配合不算默契,但在雨水中仍顯得冷峻高大。袁紹看出他們已開始整編,心中凜然,又不想為賈詡看出失態,便按低雨笠,匆匆走進顯陽苑主殿。

一入主殿,袁紹便見主座上一名壯漢。他寬腹高身,斜倚著身子靠在案上,一身墨色甲札,甲片用紫線穿綁在一起,遠望好似殿中移來一座山石,令座中諸人也為之驚惶。袁紹知曉那便是董卓,他與董卓雖多有交集,但此時才是初次相見。可袁紹只看一眼董卓,見他的兩鬢華髮,隨即左右掃視座中朝官,尚書台諸臣如盧植、張津、司馬防、彭伯、荀攸、鍾繇等人已盡數來齊,三公九卿如丁宮、馬日磾、張溫、劉弘、朱儁等也在此處,還有十餘名壯士手持干戈,侍立左右,一看便是董卓麾下的勇士。

董卓聽說是袁紹到來,對他含笑點頭,令僕人在主座左側為袁紹專門設席,以表尊重之意。又對他打趣說:「我在夕陽亭時,聽說袁使君為復主仇,殺盡城中宦官,還想如此英雄,該是何等雄壯,今日一見,卻彷彿翩翩君子。」董卓麾下聽聞消息,都鬨笑起來,朝臣則低首不言。

袁紹面不改色,安然入席,對董卓說道:「哪裡哪裡,袁紹早先與董公往來時,董公言辭殷殷,語風楚楚,袁紹讀之再三,還以為董公身量窈窕動人,可為佳偶呢!」此言一出,諸座皆驚,牛輔當即要拔刀上前,為董卓揮手攔住。

再上下打量完袁紹,董卓不由挑眉笑道:「是某失言了,袁君不愧是袁家千里駒,連一字半語都不肯想讓哩。」但他語氣卻並非如此,話風一轉說:「某甚嘉許袁君兄弟,也遣使於虎賁中郎將,欲拔擢其為後將軍,不料他受印而逃,袁君以為某該當如何?」

袁術已逃出雒陽!袁紹聞之不禁默然,他良久才說道:「公路心念社稷,如此作為,必有緣由。」董卓自覺佔得上風,便不再與袁紹言語,反而拍手上席,與眾卿談笑飲食,其中周毖、伍瓊二人談吐上佳,又為京官多年,董卓非常看重兩人,屢屢遣仆為其上酒。袁紹坐視酒宴,只自己飲食,好若孤身一人般。

飲過兩輪,席中張璋起身舉杯說:「如今宦禍盡除,天子無恙,實乃天下幸事,我與諸公痛飲此杯。」眾人莫名所以,又有一人朗聲否決說:「張君何出此言?宦禍雖除,但如今東京殘破,皇威掃地,公卿死於池,天子流於野,四海聞之,莫不猶疑?自以為漢室傾頹,天下將亂,又有何幸事可言?」眾人再轉首看去,原來發言的乃是諫議大夫范康范中真。

眾人聞言一片騷亂,不少人斥責范康無禮,也有很多人贊成說:確實如此。董卓便趁勢起身,壓手示意眾人安寧,等紛亂漸平,他才緩緩說道:「范大夫所言乃是正道,雒陽之中連動三日兵戈,死者五千餘人,便是先帝黨錮時也不能相比,如何能說是禍患盡消呢?」

董卓稍頓言語,看眾人神色低沉,方才繼續道:「歸其原因,不過有三:天子無德,不能明政;太后無德,重用宦官;外戚無德,不能親眾。前漢時霍光為社稷慮,廢昌邑侯而改立中宗,方有前漢鼎盛。

今亦是時,某觀陳留王,處亂沉靜有大氣,才思捷敏若飄鴻,先帝生前亦屬意於陳留王,唯何進何苗亂政,方才令天子繼位。順逆有命,既知邪弊,便當改邪歸正。依某看來,為漢室四百年江山計,當令天子讓位於陳留王,諸位以為如何?」

還未等其餘人言語,袁紹當即起身,對董卓怒喝道:「董公出此言論,是當眾卿無德嗎?起初天子繼位,亦是百官推舉,天子如今年少,有何錯失?竟橫遭廢位。董公違禮任情,廢嫡立庶,恐不怕遭天下非議嗎?!」

董卓亦是勃然大怒,他當即拔出案間佩劍,削落袁紹案角,又刃指袁紹之面說:「豎子膽敢如此與我說話!真以董卓為婦人嗎?!當今天下之事,豈不在我?我欲為之,誰敢不從!」

袁紹嘿然出聲,拔出佩刀亦砍落董卓酒盞,橫刀於眾人之前,眾官見他對董卓冷笑道:「天下健者,豈惟董公!」袁紹說罷,扔掉腰間銀印青綬,踹翻身前桌案,伴隨著印綬與酒具的哐當聲,他淋著秋雨就此遠去,雨中傳來他的歌聲:

「我所思兮在太山。欲往從之梁父艱,側身東望涕沾翰。美人贈我金錯刀,何以報之英瓊瑤。路遠莫致倚逍遙,何為懷憂心煩勞。

我所思兮在桂林。欲往從之湘水深,側身南望涕沾襟。美人贈我琴琅玕,何以報之雙玉盤。路遠莫致倚惆悵,何為懷憂心煩傷。

我所思兮在漢陽。欲往從之隴阪長,側身西望涕沾裳。美人贈我貂襜褕,何以報之明月珠。路遠莫致倚踟躕,何為懷憂心煩紆。

我所思兮在雁門。欲往從之雪雰雰,側身北望涕沾巾。美人贈我錦繡段,何以報之青玉案。路遠莫致倚增嘆,何為懷憂心煩惋。」

袁紹所唱乃是張衡所作的《四愁詩》,歌意惆悵但歌聲狂放,袁紹以所思四方,而指雒陽無道,輕蔑之意展露無疑,但他聲名聞於四海,宮中禁軍也素來對他敬畏,顯陽苑中竟無一人阻攔,看他就這樣在雨中狂歌,漫步離去了。 冷言關上房門后,辛哲頓時就急了:「阿帆,阿言是結了婚的人,我們怎麼能由着他胡來?」

江帆示意他冷靜:「阿哲,剛剛阿言說了,讓我們看到什麼,都當沒看到,你忘記了嗎?」

「可是,他做出這種對婚姻不忠的事情,我們怎麼能當沒看到?我做不到啊,不行,我必須去阻止他。」辛哲說着,就要往房間里沖。

江帆連忙拉住他:「阿哲阿哲,你不覺得阿言這一次有點反常嗎?咱們不要打亂他的計劃。」

「反常什麼反常,分明是被那女人給迷惑了,那女人根本不是什麼好人,明知道阿言結婚了,還來勾搭他,阿帆,你不要攔我,再晚該來不及了,我們一定要在他犯錯之前阻止他。」

「阿哲,你冷靜一點,你進去,萬一阿言生氣了怎麼辦?」

「生氣什麼生氣啊?阿言都喝醉了,你還管他生氣。」辛哲說着,推開江帆,就大步跟了過去。

江帆看着辛哲的背影,很是頭疼,他當然也不希望冷言跟那個女人發生什麼,可是剛剛冷言說了,讓他們不管看到什麼,都要當做沒看見,辛哲這麼做,到底是錯是對?罷了罷了,還是兄弟的清白重要。

喬妮扶著冷言,剛把他放在床上,門就被人大力推開了。

辛哲一臉戒備地站在門口,他看着一直盯着冷言看的女人,覺得這女人滿滿的不懷好意,他沉聲道:「阿言我來照顧,你若是需要房間,可以去隔壁的房間。」

喬妮失笑:「不是,我說,你真的是冷總的兄弟嗎?有你這樣的兄弟嗎?專門破壞別人的好事。」

「好事?阿言是有婦之夫,你想對他做什麼?」辛哲冷笑,「你跟有婦之夫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不合適。」

「我只是照顧他而已,沒打算對他做什麼。」

「照顧他的事情,就交給我來做吧,你也喝了不少酒,你到隔壁去休息。」

喬妮氣得直咬牙,她就差最後一步了,沒想到,冷言這個兄弟這麼沒眼力見,竟然來破壞她的好事,她心裏恨得要死,但是又無可奈何,只得悶悶道:「他是跟我喝酒才醉的,我心裏過意不去,我就在這裏照顧他。」

辛哲臉都綠了:「我兄弟喝醉了,自然有我照顧,你趕緊走。」

「你照顧?你一個大男人,照顧什麼照顧?你該不會是對他有什麼想法吧?」喬妮挑釁地看了辛哲一眼。

她自己都沒想到,她這句話,正好戳中了辛哲的痛處,辛哲惱羞成怒,他大步走進去,用力把喬妮拽起來,將她推到門外,而後用力關上了門。

江帆看喬妮被趕出來了,他連忙迎上去:「喬妮小姐,這邊有房間,你若是需要在這裏休息,可以在這裏休息。」

喬妮哼了一聲,走到沙發坐下,不多時,就見冷言從房間里出來了,他推開辛哲,嚷道:「我要回家,我再不回家,我老婆該着急了。」

喬妮看到冷言,眼睛都亮了,她立刻迎上去:「冷總,我送你回家吧。」

冷言看了她一眼,而後推開辛哲,朝喬妮走去:「好吧,你送我回家。」

喬妮心下一喜,立刻朝冷言走去,冷言任由她扶著,大步離開會所。收下小龍,卡爾瑪回下路整理兵線,而奧拉夫則是帶著蕾歐娜,繼續入侵FPX的野區。

「雖然和上一把的節奏很像,藍色方在18分鐘左右拿到了小幅度的經濟領先,但是局面卻完全不一樣了。」

記得看著屏幕,扶了扶眼鏡道:「上一局因為這個中路一塔遲遲推不掉,FPX領先的經濟差就始終只能

《誰還不是個天才少年》176章烏龍? 桓儇的上場讓不少人頗感意外,亦讓人感到興奮。畢竟聽說這位大殿下是擊鞠方面的好手,能贏過她的人屈指可數。若是真能贏過她,指不定從此就能夠平布青雲。

擊鞠一共有三位裁判,兩位在旁邊計數,另外一個主裁則負責在中央把控規則和維持基本的秩序。

她加入了桓嶠那隻隊伍。諸人紛紛執著月仗騎馬入場。夜色隨着馬蹄聲瞬時變得緊張起來,擂鼓的宮人手上動作越發急促。將眾人的情緒點燃到了高處,隨時都有可能噴薄而出。

騎在馬上的桓儇手執月仗,為護面所覆的面上一片冰冷,嘴角揚起弧度。

雜沓的馬蹄聲混亂和急促,敲打在眾人心上。擊鞠者手持月仗,策馬去追趕場內唯一的球丸。場上塵土飛揚,眾人隨時準備將其擊入對方的球門中。

哪怕在場上又不少身份貴重者,但是他們舞起月仗時也是十分無情。你爭我奪,毫不留情。身下的駿馬逐球而躍,馬術好者操控著駿馬爭逐相撞,以月仗互擊,從對方仗下將球奪走。

反正眾人都戴着護面,除了袖上所扎的布巾外,根本分不清誰是誰。既然都不知道對方是誰,又怎麼會留有情面。

這場月下擊鞠本就不會索然無味,因為桓儇的加入更讓人振奮。騎在馬上的桓儇英姿勃發,披着月光在人群中擊鞠。好幾次從對方手中奪球直入對方球門中。

她越是如此,場上眾人越發着急。兩邊的鼓聲更加振奮起來,眾人的情緒興奮而高昂。但是護面下的桓儇臉色始終都是極為冷淡。

桓儇擅長擊鞠一事並非傳聞。身形靈巧的她操控著駿馬在人群中穿行。時不時折下腰肢,在那人月仗掃來的一瞬,她手中月仗揮出快那人一步將球勾走。而後重重擊入對方球門中。

勒馬傲然望了眼不遠處冷視着她的桓璘,桓儇眼露譏誚。為母祈福六年從未將她的稜角磨平,反倒讓她更加深沉,更加的喜怒莫測。

「璘弟,你可要小心些。」藉著場上局勢混亂桓儇忽地驅馬靠近了桓璘,揚首譏誚一笑,「本宮可不會手下留情。」

說完桓儇哂笑離去,在桓璘的注視下又偷走一球。一旁的桓毓也在二人的交鋒中,又偷走了幾球。這樣一來對方的比分又追上了他們,雙方都咬得很緊,誰都沒有要退讓的意思。

在這寒意凜冽的山中,場上擊鞠手背後沁汗。但是他們仍舊是拼盡了所有技巧,努力把比分追開或者拉上去。

場上局勢因為雙方都有些着急,霎時變得極為混亂。溫行儉瞧見這樣的場面,連忙執仗出列維持秩序。可是場上幾人根本就不理會他的呼喊聲。桓嶠一人一馬攔住了桓毓的攻勢,將他的球硬生生截下帶了回去。

至於桓璘在被桓儇攔下數次后,眼露冷意。突然發生一聲尖嘯,攜着火光的箭矢從遠處的密林中飛出。

趁著桓儇愣神之際,桓璘冷笑一聲手持月仗狠狠擊向她身下駿馬。痛苦的馬嘶聲被人群中混亂的呼喊聲掩蓋住,無人注意到場中局勢變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