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雪好像有點酸溜溜地哼了一聲。

如蘭自然看透了顧雪的心思,說道:「我曾經問過戴山,為什麼要見老旦而不見自己的老婆呢?說實話,他當時如果想見你的話,我安排起來反而容易多了。

畢竟,你是毛竹園的常客,你來這裏不會引起警方的懷疑,而找老旦就費事多了,我又不能給他打電話,最後只好派妙蘭去通知他。」

「大山怎麼說?」顧雪問道。

如蘭遲疑道:「你也別想太多,實際上戴山不見你倒不是不信任你,而是多了一點私心。」

「什麼私心?」顧雪問道。

如蘭哼了一聲道:「這還猜不到嗎?一方面他覺得你不是最合適的執行他遺囑的人,另一方面他不想自己的孩子在失去父親之後再失去母親,所以,他才找了老旦。」

「你的意思是大山已經預見到了後果?」顧雪驚異道。

如蘭緩緩搖搖頭,說道:「戴山擔心的倒也不是跟他見面將會承擔什麼後果,如果我猜的不錯的話,他真正擔心危險應該是在執行他的遺囑的過程中。

如果他把一切都告訴你的話,難說以後你不會被捲入他的案子,再說,你是他老婆,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盯着你呢,所以,他找老旦也算是煞費苦心了,對他來說,也是無奈之舉。」

顧雪坐在那裏獃獃楞了好一陣,最後小聲道:「這麼說,大山最有可能委託老旦的後事應該跟錢有關。」

如蘭遲疑道:「反正他們聊了一晚上,應該談了不少事情。不過,大山不大可能告訴老旦他的去處。」

顧雪急忙壓低聲音問道:「對了,你應該知道大山的去處吧?」

如蘭嗔道:「我怎麼會問他這種問題,知道他的去處對我有什麼好處?」

「怎麼?難道不是你送他走的?」顧雪問道。

如蘭搖搖頭說道:「我怎麼會冒這種風險?」頓了一下,低聲道:「實不相瞞,我是讓院子裏的老孫送戴山從後山的小路走的。」

「花匠?」顧雪驚訝道。

如蘭點點頭說道:「老孫在我家都十幾年了,他不會亂說的,再說,他跟戴山也很熟,只知道戴山出事了,並不清楚具體出了什麼事。」

顧雪像是自言自語地說道:「我媽還打算讓老旦用大山的贓款和行蹤跟警方做交易呢,現在看來可能性不大。」

「你覺得老旦為了錢不惜坐牢?」如蘭疑惑道。

顧雪緩緩搖搖頭,說道:「這倒不是錢的問題,你不了解老旦這人的脾氣,他這人最死心眼,除非他拒絕大山當這個遺囑執行人,否則,只要他答應了,那肯定不會出賣大山。」

如蘭低聲道:「戴山的贓款應該不是小數目,難道你心裏就沒有一點數?」

顧雪哼哼道:「他從來不跟我說實話,也許,他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天。」

如蘭猜測道:「不可能只是小錢,否則戴山沒必要這麼做,聽說當年那二十個億都被萬振良拿走了。

現在看來,戴山拿到的恐怕不僅僅是一點好處費,如果他也有份的話,那這筆錢的數目可就有點嚇人了。」

顧雪低聲道:「這麼說,這筆錢現在在老旦手裏。」

如蘭盯着顧雪說道:「按道理說,大山的錢也是你的錢,你說實話,你希望老旦用這筆巨款跟警方交易嗎?」

顧雪好像有點下不了決心,遲疑了好一陣才嘟囔道:「我是擔心就算老旦交出了這筆錢,警方也未必會放過他。」

如蘭點點頭說道:「我也是這麼想,因為戴山這筆錢警方也沒有掌握具體數目,不管老旦交出來多少,他們都會懷疑老旦私藏其中的一部分。

另外,警方想知道的並不僅僅是戴山贓款的下落,他們還想知道的更多,比如,當年萬振良案子的真相,你敢保證你媽不會牽涉其中?」

顧雪瞪着如蘭罵道:「你放屁,這事跟我媽有什麼關係?」

如蘭嗔道:「我放屁?你自己難道就不關注這方面的新聞?畢竟,案發的時候你媽是銀行的副行長。」

顧雪哼了一聲道:「那你大伯還是銀行的行長呢。」

如蘭反駁道:「哎呀,那時候我大伯已經退休了,銀行的業務都是你媽說了算。」

顧雪辯解道:「難道警察還不知道這點事?如果我媽有問題的話,警察還能等到現在?」

如蘭擺擺手說道:「算了,我也只是這麼一說,我擔心的是萬一戴山告訴老旦的真相事關你媽的話,那他就更不可能跟警方做交易了。」

顧雪哼了一聲道:「我媽既然支持老旦跟警方做交易,那就說明她心底坦蕩,不怕戴山的案子牽扯到她。」

如蘭沉默了一會兒,說道:「警方短時間之內恐怕不會讓老旦跟外界接觸,我們也無法知道他自己心裏究竟怎麼想。」

顧雪低聲道:「能不能找個什麼人偷偷給他帶句話?」

「什麼話?」如蘭問道。

顧雪楞了一下說道:「實在沒辦法,也只能把錢交出去了。」

如蘭沉默了一會兒說道:「且不說安排人傳話不現實,即便傳了話老旦就會按照我們說的做嗎?實際上我不同意他和警方做任何交易。」

顧雪驚訝道:「為什麼?那豈不是肯定要被判刑?」

如蘭猶豫道:「實不相瞞,我得知情況之後找一個圈子裏的人問了一下老旦案子的最壞結果,他的意見跟你媽的意見正相反,他認為老旦跟警方做交易得不償失。」

「怎麼個得不償失?」顧雪疑惑道。

如蘭說道:「這就像一個貪污犯,退贓不退罪,最終逃脫不了法律的制裁,無非只是量刑上有點出入。

對老旦來說,如果警方掌握了他包庇戴山的確鑿證據,即便他說出和戴山的談話內容,最終也不一定會被釋放,也許只是少判幾年。

並且老旦交代和戴山的談話內容的話,反而使案情複雜化,所以,他建議老旦一口咬定自己沒有意識到跟戴山見面的嚴重性,他只是出於親情方面的考慮讓戴山見見自己的兒子。

這樣一來,只要警方拿不出老旦窩藏戴山並且為他逃跑提供人力物力的幫助,那就夠不上窩藏、包庇罪,最多只是知情不報。

而知情不報根本不算什麼罪,達不到起訴的條件,到時候我們再找人暗中活動一下,說不定效果反而更好。」

顧雪聽的連連點頭,說道:「不錯,老旦實際上也只是跟大山見了一個面,並沒有幫他做什麼,要說窩藏包庇倒是你的嫌疑更大。」

如蘭嗔道:「你什麼意思?別不識好人心啊,再胡說八道我還不管了。」

。 宋晚舟從人人瞧不起的小萌新到大巴團寵,只用了不到二個小時的時間。

原本到達目的地之後要直接集合,徐薇薇卻直奔酒店房間,洗了個澡化了個妝才姍姍來遲,人沒到齊也不能開拍,大家只好各回各的休息室等通知。

等了差不多快一個小時,工作人員才一一通知錄製嘉賓帶着自己的行李去集合點,大家還得佯裝是剛剛從機場風塵僕僕趕來的樣子。

今天拍攝的是先導片。

這次節目組一改傳統綜藝剪輯錄播的玩法,直接採用直播的播放方式吸引了更多觀眾。

節目開拍。

第一個入境的是最近出演霸道總裁言情劇走紅的偶像小生秦俊,他五官輪廓分明,身高一米八幾,因為跳舞健身,身材也非常棒。

秦俊拖着行李箱面無表情的走進鏡頭,對着鏡頭酷酷的打了個招呼。

「大家好,我是秦俊。」

話音一落,直播間裏面就炸了鍋。

「啊啊啊啊啊啊啊,居然真的有我老公,老公好帥好A好霸道,太愛了。」

「天吶,這是什麼天降驚喜,我都沒想到俊俊子會來參加綜藝的誒,以後每個星期都能見到活的俊俊子了,開心。」

「嗷嗷嗷嗷,激動的心,顫抖的手,開局就給這麼大顆糖,節目組真是絕絕子。」

「這季我追定了,第一個官宣嘉賓就是秦俊,後面的嘉賓也好期待哦。暗戳戳的搓手手。」

秦俊出來的一分鐘直播間幾乎被彈幕塞滿,滿屏的愛心,花式的打CALL看得人眼花繚亂。

導演坐在導播間看着直播熱度節節攀升,沒過一會兒他們的直播間就秒殺了同時段的其他節目,直接登頂,導演笑得嘴角都裂開到合不攏了。

第二個嘉賓是選秀出身的妹子楊秀秀,長得甜美可人,性格也非常活潑開朗,當年選秀節目播出的時候她就圈了一大波秀粉,最後以人氣第一的成績順利出道。

雖然還沒有很出圈的作品,但是人氣和流量都是妥妥的二線,在新生代里也算是不錯的成績。

「居然是秀秀,節目組太良心了吧,這是要集齊2021年最火藝人的節奏,我抱着飯碗看着這陣容直接哭出雞叫聲。」

「哇嗚,寶貝也來了,嚮往的旅行果然是霸霸。我聽說他們還請來了徐薇薇呢。」

「不是吧,薇薇居然也來參加綜藝了?那可是電影咖誒,節目組應該請不動她吧,我覺得這個料不太可信。」

彈幕上都在討論徐薇薇來參加節目的可能性,正說着,徐薇薇就推著一個高奢行李箱從遠處緩緩的走了過來。

她換了一身度假風的長裙,裙子前面是高開叉的設計,裙擺和長發都被風捲起,配上這藍天白雲青山綠水的景色真是一幅完美的畫面。

她依舊穿着恨天高,走得風姿搖曳,朝着鏡頭緩緩踏來。

彈幕瘋了。

「她來了她來了她真的來了,徐薇薇真的像神仙下凡一樣,美到我心裏去了,趕了這麼久的路她怎麼還能精緻成這樣,好看成這樣。」

「我感覺她的臉真的像是開了半永久的美顏一樣,漂亮的我都無法用語言來形容了。」

「好想擁有徐薇薇同款化妝師哦,嗚嗚嗚。」

「醒醒吧妹子,這不是化妝師的問題,是你臉的問題,人家徐薇薇壓根就不需要化妝師。」

「對啊,我們家薇薇是素顏女神,她都不需要過度化妝的好嗎。」

徐薇薇取下墨鏡,對着鏡頭打招呼,「嗨嘍大家好,我是你們的徐薇薇,很開心能參加這檔節目,更開心的是能陪大家一起共度這難忘的三個月。愛你們。」

「啊啊啊啊啊,薇薇對我筆芯了。」

「我要死了,我要死了,我的心臟在剛才那一瞬間差點跳停了,世界上怎麼會有這種神仙啊。」

「我去,這次節目組是花了大錢啊,請的全是我喜歡的,太棒了。好期待最後兩個嘉賓哦,趕緊出來吧。」

前面三個嘉賓,無論是咖位還是人氣都是目前當紅的,所以大家自然而然的開始期待後面兩位。

不過,期待越大,失望也越大,失望大了後面的事情就可想而知了。

主持人邀請第四位嘉賓的時候,站在機器拍不到地方的宋晚舟眼底產生了一絲疑惑。

直播間里的觀眾跟她同款疑惑。

「這人誰啊?」

「見都沒見過,節目組怎麼還找了個素人來,暈了,我看這個節目是為了來看當紅偶像的好嗎,不是來看你們捧素人的,謝謝。」

「暈,這個人到底是來幹嘛的,她配跟我們家哥哥姐姐站在一塊嗎?帶資進組也不用吃相這麼難看吧,搞這麼多大咖來陪跑?」

「節目組做個人行嗎?別忘了你們的初心,趕緊換掉她,她不配。」

第四位嘉賓站在鏡頭前,落落大方的打了個招呼,主持人拿起話筒向大家介紹道:「相信鏡頭前的觀眾朋友們都聽過落日這首歌吧。」

彈幕里飄過一堆字。

「當然,廢話,大街小巷都在放這首歌,誰沒聽過啊。我三歲侄女都會唱這首歌好嗎。」

「超愛這首歌的,真是國民神曲了。不過我想問落日這首歌跟這個人有什麼關係啊,能不能別轉移話題,要麼就直接切鏡頭,要麼就把她換了,我才不想在一個不認識的人身上浪費我的流量。」

主持人笑道:「落日這首歌可以說是我們年度最紅的歌曲了,大家都特別好奇落日的演唱者到底是誰,所以為了滿足大家的願望,今天我們把落日的原唱請來了。

歡迎我們的全能才女彎彎小可愛。她不僅是原唱還是這首歌的創作者哦。」

「?????我天吶,她就是落日的原唱啊。我驚呆了,節目組YYDS,終於解開了我埋藏心裏多時的疑惑。」

「好吧,我收回剛才的話,如果是落日的原唱我就原諒節目組了,節目組的確牛逼。」

落日這首歌在華國音樂榜單上創造了奇迹,上線之後一夜之間火遍全國,各大音樂平台的節目都有明星藝人翻唱。

這首歌已經火到華國沒有一個人沒聽過的程度,可是大家從來沒有見過原唱,好多人都好奇這首歌到底是誰唱的,網友們扒來扒去都沒有扒到過任何有關原創的信息。

越是神秘,大家就越是好奇。

沒想到節目組今天居然把本人給請來了,剛才那些不爽的人瞬間被打臉,直呼節目組玩的六。

只有宋晚舟依舊一臉疑惑。

彎彎?

什麼鬼!

這不就是林亦柔嗎? 「上岸!」

臨近岸邊,陳東帶頭,第一個渡水上岸。

別看陳東體型寬大健碩,在這出水之時卻十分靈動,身子像一隻出水的海燕子般輕盈。

僅僅揚起了幾朵水花兒,陳東便從水中落到了岸邊。

陳東身邊一左一右兩個女子,也都很快跟上了陳東,雖然她們的動靜不如陳東那麼小,但在這四周噼里啪啦的火爆聲中,早已經不大能聽得見了。

「咳,咳咳!」

一上岸,濃稠的黑煙和滾滾的熱浪,便撲面而來。

伊莉莎亞被嗆得連連咳嗽。

「繫上。」陳東遞給伊莉莎亞一張被水打濕的面巾。

陳東還沒上岸,就已經準備好了這些東西,一上岸,自己就先戴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