潮水正在一點點退卻。

現在是什麼時候?

他把手伸進了懷裡。

懷錶不見了。

嗯?他找了幾個兜,確實不見了。

壞了!

他猛然醒悟,開始摸向其他口袋裡。

因為衣服的材質原因,這會兒已經幹了。

但裡面依舊能摸到粗糙的砂礫和鹽粒。

不見的可不止懷錶!

迷魅鼠們,不知道去向。

銀月硬幣已經不在了,左輪和子彈也不見了,就連魔法杖也不見了。

兜里還剩下的只有錢包和兩枚幸運硬幣,以及皮質的月影魔術捲軸。

「媽的!」

他掙扎的爬了起來。

渾身骨頭髮出一陣呻吟。

像是在對他抗議。

一陣虛弱的眩暈感,讓他差點再次栽倒在地上。

鞋子里的尖銳物,刺疼了他。

讓他趕忙坐了下來。

脫下鞋子,發現裡面灌滿了泥沙和碎貝殼。

腳上血液流了出來。

一滴滴落在白色砂礫上。

諾亞將腳底的碎貝殼拔了出來。

癱倒在沙灘上。

疼的他兩眼冒金星。

躺在沙灘上,他罵道:

「見鬼了,怎麼在荒島上來了?」

看著眼前的一切,他感覺好荒謬。

這些花花綠綠的木板,像是漁村的房屋和漁船。

它們被撕爛后,帶著自己隨著海浪被搬運到了這裡。

這是……

遭受到了海嘯?

腦海里突然想起外海的那隻巨大章魚。

貌似之前那女妖還用海螺,對他們呼救過。

不過她演戲的成分佔了十成。

是海里的神祇們用海嘯襲擊了曼海姆?

然後,剛好把自己給帶了過來?

如果這樣的話……

那是不是說明曼海姆離這裡不遠。

自己是在曼海姆的近海?

分析出這個結果后,他陡然一下來了精神。

這時候腳底突然一陣瘙癢。

他連忙摸了過去。

然後他摸到了蠕動的傷口。

正在快速的癒合著。

伴隨著一股臭味,他摸到傷口已經完全癒合。

短短一分鐘不到,癒合了。

看到沾到手上的粉色黏液,他感覺到不可思議。

「這是啥?」

還不等他仔細研究,緊接著一陣飢餓感襲來,他感覺胃裡彷彿有火在燒。

口水都要冒出來了。

不知道昏迷幾天了,但估計怎麼也得超過一天。

太餓了。

強忍著飢餓的眩暈與胃部的燒灼。

他站了起來。

先找吃的!

然後再到懸崖上,看看能不能望見曼海姆。

他猜測這裡估計是曼海姆近海的島鏈。

再次起身的時候。

意外的發現掛在大衣破洞里的紫色手環。

嗯!?

這不是自己拼了老命找的幻夢境造物嗎?

隱約還記得,之前女妖想用左手結果他的時候,這手環直接將對方的手斬了下來。

他從破洞上把手環拿了下來。

上面發出一陣陣隱晦的波動。

彷彿是歡呼雀躍。

「開心個屁!」

諾亞罵了一句。

為了這玩意兒,他丟了半條命。

更氣人的是,魔杖也丟了。

那可是能自動修復施法偏差的魔杖。

看著手裡的紫色手環。

這東西來的不容易,他再生氣,也捨不得丟。

「草!」

接著,他一邊罵一邊戴在了左手上。

看起來就像一圈紫色樹枝似的。

「……」

感覺到上面傳來一陣陣雀躍。

彷彿要從他手裡活過來。

「行了行了!」

他有氣無力的制止了手環的快樂。

他環顧四周的殘骸,想找找有什麼能夠供他吃的。

現在餓得連拖鞋都想啃兩口。

到處都是爛木板,能吃的倒是沒看到。

他想了想,決定去左邊的礁石邊看看。

如果是在曼海姆附近,這些礁石里,也許能找到什麼毛蟹和麵包蟹。

就算運氣不好,也能找到青口生蚝之類的。

最重要的是,這些東西能夠生吃不用擔心火。

而且生吃這東西,只是看過沒有吃過。

正好這會兒是退潮的時間,露出海面的礁石上,遠遠的就看到海藻和上面密密麻麻的生蚝。

諾亞餓的受不了走上去,對著生蚝就開掰。

結果這東西摳都摳不下來。

只得繼續往深水區走。

最終發現自己只揪的動青口。

不知道是不是太餓了緣故,坐在礁石上,諾亞吃的很歡。

不一會兒就揪了一大堆下來。

用石頭一砸,比生蚝要好處理很多。

搞了半天,終於吃飽了。

打著飽嗝。

野外求生第一頓,收工。

這時候他開始找尋上到懸崖上的路。

發現都是些長滿青苔,怪石嶙峋的絕壁。

填飽肚子后,有了力氣,但這地方確實不好上去。

而且到了晚上,這個鬼地方會很冷。

所以,或許他該找個避風的地方過一夜。

明天早上再說。

就在他準備回去的時候。

剛才他所在的沙灘前的海面上。

突然從深水區,冒出一個個黑色頭顱。

一股子腥臭隨之而來。

「深潛者!」

驚的諾亞趕忙蹲了下,躲在了礁石後面。

不一會兒,像是青蛙和鯰魚合體后的深潛者,一共四隻,來到了岸上。

他們開始在一堆垃圾上挑挑揀揀。

並嘰里呱啦的說著什麼。

他們腰上都捆著一根皮帶,所有看上的東西,他們都塞在皮帶上。

看樣子就像是拾荒的流浪漢一般。

還好,不是來找自己的。

他鬆了一口氣。